朱自清的名言警句

警句大全 2022-06-11

因为人生有限,我们若能夜夜有这样清楚的梦,则过了一日,足抵两日,过了五十岁,足抵一百岁;如此便宜的事,真是落得的,至于梦中的苦乐,则照我素人的见解,毕竟是梦中的苦乐,不必斤斤计较的。

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,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,叶子出水很高,像亭亭的舞女的裙,层层的叶子中间,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,有袅娜地开着的,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;正如一粒粒的明珠,又如碧天里的星星,又如刚出浴的美人,微风过处,送来缕缕清香,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,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,像闪电般,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,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,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,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,遮住了,不能见一些颜色;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。

白光嬗为飞烟,已是影子,有时连影子也不见,有时微风过来,用纤手挽着那影子,它便袅袅的成了一个软弧但她的手才松它又像橡皮带儿似的,立刻伏伏帖帖的缩回来了。

只有不可知,不可得的,才有人去追求。

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?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?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,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?但不能平的,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?

在默默里算着,七千六百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;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,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影子。

这时候最热闹的,要数树上的蝉声和水里的蛙声;但热闹是它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。

他用两手攀着上面,两脚再向上缩,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,显出努力的样子,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,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。

洗手的时候,日子从水盆里过去;吃饭的时候,日子从饭碗里过去,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,伸出手遮挽时,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;天黑时,我躺在床上,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,从我的脚边飞去了,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,这算又溜走了一日,我掩面叹息,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子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。

但得夕阳无限好,何须惆怅近黄昏。

吹面不寒杨柳风不错的,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,风里带来些新翻的泥土的气息,混着青草味儿,还有各种花的香,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。

只剩飘飘的清风,只剩悠悠的远钟,眼底是靡人间了,耳根是靡人间了。

我寻了二十三年,只有影子,只有影子啊,近近近,眼前,远远远,天边,唇也焦了,足也烧了,心也摇摇了,我留泪如喷泉,伸手如乞丐,我要我所寻的,却寻着我不要的,因为谁才能从撒旦手中,夺回那已逝的花呢。

娟娟的东风只吹来一缕缕饿了似的花香,夹带着些潮湿的草丛的气息和泥土的滋味。

夜幕垂垂地下来时,大小船上都点起灯火,从两重玻璃里映出那辐射着的黄黄的散光,反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;透过这烟霭,在黯黯的水波里,又逗起缕缕的明漪。

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,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,我赶紧拭干了泪,怕他看见,也怕别人看见。

月光如流水一般,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,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,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,又像笼着轻纱的梦,虽然是满月,天上却有一,层淡淡的云,所以不能朗照,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,——,酣眠固不可少,小睡,也别有风味的,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,高处丛生的灌木,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,影,峭愣愣如鬼一般,变变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,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,塘中的,月色并不均匀,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,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。

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,从头到脚都是新的,它生长着,春天像小姑娘,花枝招展的,笑着,走着,春天像健壮的青年,有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,领着我们上前去。

在我们停泊的地方,灯光原是纷然的;不过这些灯光都是黄而有晕的,黄已经不能明了,再加上了晕,便更不成了,灯愈多,晕就愈甚;在繁星般的黄的交错里,秦淮河仿佛笼上了一团光雾,光芒与雾气腾腾的晕着,什么都只剩了轮廓了;所以人面的详细的曲线,便消失于我们的眼底了。

我以为艺术的女人第一是有她的温柔的空气;使人听着萧管的悠扬,如嗅着玫瑰花的芬芳,如躺着在天鹅绒的厚毯上,她是如水的密,如烟的轻,笼罩着我们;我们怎能不欢喜赞叹呢?这是由她的动作而来的;她的一举步,一伸腰,一掠鬓,一转眼,一低头,乃至衣袂的微扬,裙幅的轻舞,都如蜜的流,风的微漾,我们怎能不欢喜赞叹呢?

我的时间就在这纸与笔,思维与字迹快要接触的那一刹那匆匆而过。

试想在圆月朦胧之夜,海棠是这样的妩媚而嫣润,枝头的好鸟为什么却双栖而各梦呢。

过去的日子如轻烟,被微风吹散了,如薄雾,被初阳蒸融了;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?

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,穿着黑布大马褂,深青布棉袍,蹒跚地走到铁道边,慢慢探身下去,尚不大难,可是他穿过铁道,要爬上那边月台,就不容易了,他用两手攀着上面,两脚再向上缩;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,显出努力的样子,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,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。

燕子去了,有再来的时候;杨柳枯了,有再青的时候;桃花谢了,有再开的时候,但是,聪明的,你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—是有人偷了他们罢:那是谁?又藏在何处呢?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:现在又到了哪里呢?

雨是最寻常的,一下就是三两天,可别恼,看,像牛毛,像花针,像细丝,密密地斜织着,人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。

一个在欧洲没住过夏天的中国人,在初夏的时候,上北国的荷兰去,他简直觉得是新秋的样子,淡淡的天色,寂寂的田野,火车走着,像没人理会一般,无尽头处偶尔看见一架半架风车,动也不动的,像向天揸开的铁手。

平常想到西伯利亚,眼前便仿佛一片莽莽的平原,黯淡的斜阳照着,或者凛冽的北风吹着,或者连天的冰雪盖着,相信这个印象一半从《敕勒歌》来,一半从翻译的小说来;我们火车中所见,却并不如此惊心动魄的——大概是夏天的缘故罢,荒凉诚然不错,但沿路没有童山,千里的青绿,倒将西伯利亚化作平常的郊野了,只到处点缀着木屋,是向所未见,我们在西伯利亚七日,有五天都下雨;在那牛毛细雨中,这些微微发亮的木屋是有一种特别的调子的。

多年前踏上火车时,我还没有意识到,从此我的故乡没有春夏,只有秋冬。

暗淡的水,像梦一般:那偶然闪烁着的光芒,就是梦的眼睛了。

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,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,叶子出水很高,像亭亭的舞女的裙,层层的叶子中间,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,有袅娜地开着的,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;正如一粒粒的明珠,又如碧天里的星星,又如刚出浴的美人,微风过处,送来缕缕清香,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。

夕阳已去,皎月方来。

春余夏始,是北京最好的日子,我重翻这诗稿,温寻着旧梦,心上倒想有几分秋意似的。

热闹的是他们,我什么都没有。

你的手像火把,你的眼像波涛,你的言语如石头,怎能使我忘记呢?,你飞渡洞庭湖,你飞渡扬子江,你要建红色的天国在地上!,地上是荆棘呀,地上是狐兔呀,地上是行尸呀,你将为一把快刀,披荆斩棘的快刀!,你将为一声狮子吼,狐兔们披靡奔走!,你将为春雷一震,让行尸们惊醒!,我爱看你的骑马,在尘土里驰骋——,一会儿, 不见踪影!,我爱看你的手杖,那铁的铁的手杖,它有颜色,有斤两,有铮铮的声响!,我想你是一阵飞沙走石的狂风,要吹倒那不能摇撼的黄金的王宫!,那黄金的王宫!,呜——吹呀!,去年一个夏天大早我见着你。

快乐都是他们的,我什么都没有。

去的尽管去了,来的尽管来着,去来的中间,又怎样地匆匆呢?

这边沿岸一带,相间地栽着桃树和柳树,春来当有一番热闹的梦。

燕子去了,有再来的时候;杨柳枯了,有再青的时候;桃花谢了,有再开的时候,但是,聪明的,你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。

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,嫩嫩的,绿绿的,院子里,田野里,瞧去,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。

舱前的顶下,一律悬着彩灯;灯的多少,明暗,彩苏的精粗,艳晦,是不一的,但好歹总还你一个灯彩,这灯彩实在是最能钩人的东西,夜幕垂垂地下来时,大小船上都点起灯火,从两重玻璃里映出那辐射着的黄黄的散光,反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;透过这烟霭,在黯黯的水波里,又逗起缕缕的明漪,在这薄霭和微漪里,听着那悠然的间歇的桨声,谁能不被引入他的美梦去呢?只愁梦太多了,这些大小船儿如何载得起呀?

一张小小的圆脸,如正开的桃李花;脸上并没有笑,却隐隐地含着春日的光辉,像花房里充了蜜一般。

苍茫的月下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,便觉得是个自由的人,白天一定要做的事情,一定要说的话,现在都可以不理,这是独处的妙处,我且受用了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。

有湖,有悬桥;湖里鹈鹕最多,倚在桥栏上看它们水里玩儿,可以消遣日子,周围是白金汉宫,西寺,国会,各部官署,都是最忙碌的所在;倚在桥栏上的人却能偷闲鉴赏那西寺和国会的戈昔式尖顶的轮廓,也算福气了。

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,没精打采的,是渴睡人的眼。

人生本来就是一种广义的艺术,每个人的生命史就是他自己的作品。

鲜花都还做她们的清梦,在那微雨偷偷洗去她们的尘垢,她们甜软的光泽便自焕发了,在那被洗去的浮艳下,我能看到她们在有日光时所深藏着的红,冷落的紫,和苦笑的白与绿,以前锦绣般在我眼前的,现在都带了暗淡的颜色,—–是愁着芳春的销歇么?是感着芳春的困倦么?

酣眠固不可少,小睡也别有风味。

燕子去了,有再来的时候;杨柳枯了,有再 青的时候;桃花谢了,有再开的时 候,但是,聪明的,你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——是有人偷了他 们罢:那是谁?又藏在何处呢?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——如今又到了哪里呢?,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,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,在默默里算着,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,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,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影子,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。

秦淮河的水是碧阴阴的;看起来厚而不腻,或者是六朝金粉所凝么?我们初上船的时候,天色还未断黑,那漾漾的柔波是这样的恬静,委婉,使我们一面有水阔天空之想,一面又憧憬着纸醉金迷之境了,等到灯火明时,阴阴的变为沉沉了:黯淡的水光,像梦一般;那偶然闪烁着的光芒,就是梦的眼睛了,我们坐在舱前,因了那隆起的顶棚,仿佛总是昂着首向前走着似的;于是飘飘然如御风而行的我们,看着那些自在的湾泊着的船,船里走马灯般的人物,便像是下界一般,迢迢的远了,又像在雾里看花,尽朦朦胧胧的。

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,光辉也罢,倒楣也罢,平凡也罢,让他们各尽各的力去。

学习文学而懒于记诵是不成的,特别是诗,一个高中文科的学生,与其囫囵吞枣或走马观花地读十部诗集,不如仔仔细细地背诵三百首诗。

这年头人们行乐的机会越过越多,不在乎等到逢年过节;所以年情节景一回回地淡下去,像从前那样热狂地期待着,热狂地受用着的事情,怕只在老年人的回忆,小孩子的想象中存在着罢了。

北来以后,不知怎样,夜夜有梦,而且不一其梦,但我究竟是新升格的,梦尽管做,却做不着一个清清楚楚的梦!成夜地乱梦颠倒,醒来不知所云,恍然若失,最难堪的是每早将醒未醒之际,残梦依人,腻腻不去;忽然双眼一睁,如坠深谷,万象寂然——只有一角日光在墙上痴痴地等着!我此时决不起来,必凝神细想,欲追回梦中滋味于万一;但照例是想不出,只惘惘然茫茫然似乎怀念着些什么而已,虽然如此,有一点是知道的:梦中的天地是自由的,任你徜徉,任你翱翔;一睁眼却就给密密的麻绳绑上了,就大大地不同了!

你聪明的,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。

第二天傍晚过贝加尔湖;这是一个大大有名的湖,我所渴想一看的,记得郭沫若君的诗里说过苏武在贝加尔湖牧羊,真是美丽而悲凉的想象,在黯淡的暮色中过这个寂寞的湖,我不禁也怀古起来了。

洗手的时候,日子从水盆里过去;吃饭的时候,日子从饭碗里过去;默默时,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,我察觉他去的匆匆了,伸出手遮挽时,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;天黑时,我躺在床上,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,从我脚边飞去了。

秦淮河的总是绿的,任人影的憧憧,歌声的扰扰,总像隔着二层薄薄的绿纱面幂似的,他尽是这样静静的,冷冷的绿着。

做官的都爱做好官,不过往往只知道爱做自己家里人的好官,自己亲戚朋友的好官;这种好官往往是自己国家的贪官污吏。

不必难过,好在天无绝人之路。

生命真太贱了!生命真太贱了。

我不曾见过正义的面,只见过它的弯曲的影儿——在“自我”的唇边,在“威权”的面前,在“他人”的背后。

沉默是一种处世哲学,用得好时,又是一种艺术。

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,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;又像笼着轻纱的梦。

踮着脚,伸着颈,只知道“等待”的人!他们事 事都等待“明天”去做,“今天”却专作为等待 之用;自然的,到了明天,又须等待明天的 明天了。

从此我不再仰脸看青天,不再低头看白水,只谨慎着我双双的脚步,我要一不一不踏在泥土上,打上深深的脚印。

热闹是他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。

品性一半是生成,一半是教养;品性的表现出于自然,是整个儿的为人。

在欧亚两洲的交界处,有一段路颇有些中国意境,绵延不断的青山与悠然流着的河水,在几里路中只随意曲了几曲,山高而峻,不见多少峰峦,如削成的一座大围屏,车在山下沿着河走;河岸也是高峻,水像突然掉下去似的,从山顶到河面,是整整齐齐的两叠;除曲了那几曲外,这几里路中都是整齐的,整齐虽已是西方的好处,但那高深却还近乎中国的山水诗或山水画,河中见一狭狭的小舟,一个人坐着缓缓地划桨,那船和人都灰暗的颜色;这才真是中国画了。

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,小睡也别有风趣的。

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;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,在默默里算着,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;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,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影子,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。

东风里,掠过我脸边,星呀星的细雨,是春天的绒毛呢。

教育者须对于教育有信仰心,如宗教徒对于他的上帝一样……我斥责那班以教育为手段的人!我劝勉那班以教育为功利的人!我愿我们都努力,努力做到那以教育为信仰的人。